悲情 (2008-08-18)
写稿 (2008-08-15)
一天 (2008-08-12)
七年 (2008-08-09)
repeat (2008-08-05)
夜晚 (2008-08-01)
对视 (2008-07-30)
勾引 (2008-07-27)
悲情
早上出门的时候,提着那双只穿了一星期就在798一路疾走而走坏掉的鞋子去后弄堂的皮匠那里,只是想让他用502粘一下的,那个日日坐在那里的皮匠说,要缝。后来就坐在旁边等。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碎嘴的中年妇女。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皮匠的脾气很臭。对于我的那个还有多久才可以好的问题总是不耐烦回答。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很他吵了起来。我只记得我朝他说,你为什么态度那么恶劣,他便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来回晃动脸孔,去问四周的人,她说我态度恶劣,她说我态度恶劣,我态度恶劣了吗?我于是拎起鞋子,就走了。 还有后来在出租车车窗里看到的那个收废品的外乡男人,他用一个巨大的比人还要高的白色编制塑料袋去装别的塑料袋,装得满了,他还要继续装,于是他就拼命塞,拼命塞,最后,他索性自己抬起脚,伸进那个巨大的塑料袋里,拼命地踩。我忽然想,他会不会一不当心就掉了进去了,如同掉入一个囹圄中,逃不出来。 都是悲情的小人物啊。你我。 当然,大人物也会很悲情。在办公室大家围着一台电脑看比赛直播,看着看着便不敢看了,纷纷回到自己的小格子间里面去。他的脸上格外痛苦的表情,他掂起脚走路小心翼翼的样子。据说后来他就走了。再据说后来的发布会上,教练恸哭。照片上他哭起来的样子总是很不详地让我想起大殓。那又何必呢。又不是再没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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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稿
玩了一会儿开心网,才磨蹭着开始写稿。我实在不太知道开心网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可是,我还是在写稿之前去玩了一会儿。距离DEADLINE还有18个小时,看上去还好,可要是除去要睡觉和在办公室无效率耗费的那些小时,我想,大概时间就所剩无几了。大不了就通宵吧,至少刚才,我还是奋笔疾书了一下了,然后就写着写着就写太多了,只好自己再花时间删。作为一个编辑啊,我真不应该做这种把稿子拿来自己写的愚昧事儿,明知没有稿费的白干,还死命地往多里写,要自己删。现在,就没有退路了。可还好写着写着,我竟觉得,曾老师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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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几乎已经有整整一年多没有那么早起床了。 闹钟是调到5点钟的,可是,2点三刻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醒了一次,开关了一下空调,不小心按错了电视机的遥控器,奥运频道仍在夜以继日不休不眠地工作。而5点闹钟响,也并没有怎么赖床,就爽气地爬了起来。拉开窗帘,天色竟还未全亮,空气中却已经摈不牢地,透出沉沉的湿热来。 我想起来在电台工作的那些日子,冬令时的时候上早班,几乎5点半就必须出门,天完全是黑的,那时节,欧洲的天总是要挨到9点的时候,才开始微亮,那是白昼非常短暂的冬天,难熬的冬天。可是那时候,也完全没有怨言,心想,做这样一分工作,哪怕不那么稳定,哪怕报酬微薄,总也比每天伤脑筋地说着蹩脚的法文沉闷地坐在照九晚五的办公室里,要来得好许多。可是现在,几乎一切比起那时候来,都是要舒坦许多的,可是每天睡到自然醒再去上班,可以见不同的人,去不同的地方,可,总还是有诸多的不满足。 有一天,突然就被要求在5点钟的时候爬起来,就发现,原来,一天可以如此冗长,可以做如此多的事情。把倒车考掉了。对于自己开车这回事,兴趣却日渐淡薄。兴趣倒是,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譬如,看着穿了天蓝色雷诺衬衣的男同学,便不禁嘲到,侬这个衣服,至少已经穿了两年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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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
第二天的凌晨,火炬已经点燃的时候,bololo在msn上跳出来,说,我写了一只blog,你也写一只吧。 其实我总是在絮叨的,絮叨七年前的那天,每一个7月13号的时候,每一个夏天到来的时候,每一个身处北京的时候。那一天,我在北京,与波落落女作家以及田纳西老师一起玩。我们住在地坛体育场的看台下的招待所里面,她们每天昼伏夜出,而我的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与某人培养感情上面。 那时候,是真的觉得七年遥遥无期,可是现在,它跃然眼前,这么仓促的,甚至叫人有些手足无措。早早的下班往回赶,去超市买了些熟食,便跟某人两个人窝在租来的房子的沙发里期待开幕式。 正好是七年前,我们仿佛还不是十分熟络。那个晚上,我和姑娘们一起在天安门,他在世纪坛。可是后煞来,我们居然一起去过了那么多地方,整整七年。 我曾经觉得七年非常冗长,就好像那仿佛总是没完没了的中学生时代,总以为没完没了的青春期。可是现在,时间像上了发条一样,勇往直前。 就在刚才,与大学同学一起吃了饭。我总是很艳羡,有的姑娘就可以脱胎换骨般地,变成瘦子,变成美女,变成母亲,变成传奇。可是我呢,任凭时光飞逝,我怎么怎么还是原来的模样。好在,与我这般的,也大有人在。我们就在一种模样里面,永远生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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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镜头下的VVD》——Shot By Vian 那天晚上,人们都很HIGH。吃饭,聊天,喝水,拍照,玩无聊游戏。 然后,各自回家。 我想了想,现在的生活,除了去nap和偶尔回来省亲的姑娘们厮混一下,好像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集体娱乐活动了。 而我去北京的频率,几乎也正好赶上了bo姑娘回城的。 看到木耳妹凑着种薄荷的水缸喝水的照片时候,想起来我的薄荷。 出差几天,但愿它会独自安好。 上个周末,试着去打网球。 安静的小马路上的露天网球场,阳光清澈。出来的时候,大汗淋漓,走几步路,就可以去PAUL坐下来喝一杯啤酒掺了猩红色果汁的MONACO。有时候,这种佯装的巴黎生活,还挺舒服。 走路的时候,可以用Lomo乱拍一气。 而这个周末,除了798,还是7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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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
马路的这一边,是医院。不知道为什么被砍了一刀的老人,据说因为躺在那里45分钟却没有血输而救不活了。痛风的中年男人对医生说,请给我开最便宜的药,当然还要是可以报销的。 马路的另一边,是新开张的昂贵会所。有人挥金如土。有人纸醉金迷。 这个城市的形象,就是这么鲜明地,在一条马路的两边,跃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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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有时候,那种想念像上瘾一样,浑身难过。这是预料当中的。 在我离开那里的那天早晨,在街角的咖啡馆前面坐了一会儿,心里想,总是有一天,我会回到那里,看到这副街景。喝了大杯的cafe au lait。然后离开。房间已经清空,所有的东西已经打包。后来,出租车来了。我对司机大叔说,去机场之前,能不能先在城里转一圈,像一个观光客一样的。司机大叔欣然应允。于是,马勒赛伯大家的另一头,往玛德琳娜的方向走,然后沿着河,看见大小王宫,看见铁塔。大叔说,差不多了么?我说,好吧。 其实之后的第二个星期,我就回去了。车子经过马勒赛伯大街的那个街角的时候,心里确实惊了一下。 我总是常常想,这两个城市,如果紧挨着,那该多好。 最长的那一次,我离开这个城市18个月。我在这里出生长大,我知道我躲不过思念。 可是巴黎,她非亲非故,却也一直在那里。不停地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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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门
半夜爬起来吃止痛片。大汗淋漓。剩下的最后一粒。 水银汞柱升到37C5的时候,吞下百服宁一粒。也是最后一粒。吞下之后,想起来,其实并没有任何感冒的症状,只是发热而已。 不过吞也吞了。只好罢了。 中午醒来。搬出贵过2000块的沉重铸铁绿锅子煮了一大锅绿豆汤。煮完了,却没有胃口吃了。 堂而皇之地出门。走了许多路,终于买回来心心念念了一个礼拜的玩具相机。 趁着有太阳,快点钦下快门! 回到家里,再也没有力气。一切都在这么恶劣的循环往复中,继续。 这样魔幻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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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灼
不知不觉的,杂志进入到最忙碌的一季。有时候啊,想起来Lineup上面的那些东西那些日子,就焦灼到睡不好觉。而身体俨然十分配合地进入亚健康状态,嗓子疼,四肢酸痛,就连一天买一件衣,一天买一双鞋,也无法阻挡这样的焦灼蔓延啊。这么茂盛的夏天,却丝毫没有盼头,可以企盼的,大约只有九月初那形同鸡肋的3天桂林游了……其实,我想去的地方好多好多,巴黎——巴塞罗那——巴伐利亚,我要一个长假,这样就完美了。BLABLABLA。这只是白日梦。采访的时候认识的同行姑娘在MSN上说,得了三个月的长假要去四川做志愿者,帮那里的孩子建图书馆。听过之后无数羡慕。可大约,当下的生活只能让焦灼人最终物欲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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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
JOUR FERIE。去年签这份工作合同的时候看到上面的假期条例时兀自开心了一记,原来离开了那个国家还享有国庆节放假的奇妙待遇。虽然无法在香街上看小个子总统的阅兵仪式,虽然没有五个星期的冗长假期,但总之聊胜于无。进行到了第二年,假期被挪到了另外一个日子,理由是目前与彼过关系紧张所以要低调行事,无所谓,有假就好。可是这加上双休日总共只不过惨细细3天的小假期,却着实被工作占去了两天。画张爱玲的当代画家,长得有点貌似张爱玲的创作歌手,需要采访,拍照,采访。其间,还是很勇猛地冒着高温和雷雨去杭州晃悠了一圈,并不舒畅,最终以在去往火车站之前在餐厅发彪一场收场,郁积了许久的那股子不舒坦倒也全部爆发出来了。下午去影棚签,回办公室晃了一圈,LIGI小姐繁殖出来的薄荷因为这个小假期的怠慢,就蔫掉大半。我,简直就是绿植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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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员
我常常做一种梦。梦见我是一个矫健的运动员,奔驰在赛场上。或者,参加别的式样的比赛,比如乒乓球,总之,是运动员,参加比赛。也许是校运会,也许是什么其他更高级别的比赛。我拼命地跑啊跳啊,使出全身的力气来,身上用别针别住的布头号码牌一跃一跃,真是神气。有一次,我还梦到了比赛的奖品,是肯德基的全家桶,那一阵子,我被勒令不能吃任何带油的东西,所以,可见炸鸡块的无限盅惑力,可是到最后,不知怎么的,我就从来没有见到过比赛的结果,就这么醒过来了,这样的梦,最终不了了之,真是遗憾。但其实,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运动会,就连运动会上最最低级别的广播操比赛也没有参加过,不要说参加运动会的竞赛项目了。大约,在上学读书需要上体育课需要考试的那些年头里,我敢说我并不恐惧任何其他的考试,但唯有体育课上的几乎所有考试始终都会成为我心头的一桩大患,因为我始终需要在为及格线而奋力挣扎,除了唯一可以拿满分的仰卧起坐,可是,运动会上并没有仰卧起坐的比赛吧……甚至有时候,为了及格,也会玩一些偷鸡摸狗的把戏,譬如由于学校的操场很小,八百米需要跑很多很多圈,所以就可以想办法在考试的时候躲掉一圈。就是这样的,在体育课终于从我的课程表从我的日常生活中消失的那天,我真应该击掌叫好,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些梦。大约做梦时和醒来时是两个平行的生活吧,那也是真的,在梦里,我就是一个运动健将。或者,我的这些梦全都来自我的爸爸,一个天天守着电视机看体育频道,热衷于各种现场转播比赛,关注各种体育新闻,却从来也不运动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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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
否极泰来大约终究是对的。出梅那一天。 田螺姑娘悄悄地放了一只扎着白色缎带的山茶花袋子在桌子上,一模一样的就回来了。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拎起一副百叶窗眼镜问价钱的时候,老板竟然说,送给你吧。 还有慷慨的某同学3个月前买来的捕鼠器的票。 38度8。酣畅淋漓真的好过阴阳怪气。 夏天夏天,这才是真的夏天。 长着尖屋顶的房子指着蓝色的天,植物茂盛,一切都肆意生长,炽烈的阳光 让树影在墙壁上斑驳,就是最好看的花纹。 开着十足冷气的空荡荡的公交车在梧桐树叶茂密的小街上勇往直前,太阳光照进车窗,什么都是亮堂堂的。 上帝说,要有光。因为光真的能叫人感动。我需要光,让抑郁人明媚起来的光。 车子在枫林路上开的时候想起来,大半年过去了,姑娘们都花枝招展的夏天,实在好过上一个穿着破烂病号服的冬天,许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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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其实早上的时候已经有人提醒,这两天要当心,你看起来的样子,就是魂不守舍。 其实眼皮已经跳了两天了,在使劲扳方向盘扳到手腕全无气力的时候。 就这样和K线图一道沉到低点。而且,谁也不知道,最低点到底在哪里。 满世界找你的时候,一道彩虹升起来,多么不合时宜。 很快就下决心,要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要不然,誓不罢休。 这世界上,太多事情都很荒唐。譬如俯卧撑,譬如打倒萨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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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望
在上海,我总是很少去观察别人。大约是因为每天都充满目的性地生活着,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匆忙而慌张。不像在巴黎的时候,总是游手好闲,四处游荡,所以,连走路的时候,也喜欢四处张望。 今天,在车子转弯的那个刹那,我看到一个坐在街角的老婆婆,那一刻,我想,我得把她记下来。 她是一个特别老的老婆婆,一张圆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张圆脸和皱纹,以及掉光了的牙齿后瘪着的嘴巴,配合得恰到好处,她就是动画片里面的老婆婆的模样,用瘪着的嘴努力地咀嚼着什么,那样子,充满戏剧性。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坐在街角,那画面,就特别的可爱而可怜。她大概是一个拾破烂的或者乞讨的老婆婆。我无法揣测她确切的年纪,但是我能肯定,她那样的老了,却孤零零地坐在街角。那么多人擦身而过。那么灯红酒绿的一个城市摆在面前。与她都毫不相干。大概她的朋友们或者她的熟人们,多不在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城市里,此时,变成了一个如此孤独的老婆婆。那时候,我坐在车子里等一个红灯,红灯变绿了,我们就疾驰而去。我再也没有更清楚地看见她的样子,她就这么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我想表达什么。我就是有一点沮丧。每次看到这样的人,我总是忍不住难过,但是,我总又会想,有什么样的理由让自己细小的心里盛满同情。其实自己也不过是一个艰难生活着的羸弱的小人物,随时准备与各种艰难险阻斗智斗勇。因为不是高手,所以难免落花流水。 最近,一直都很忙,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在小小的房子的各个角落里,摊着一些都翻到半幅郎当的书,它们之间毫不相干,《马尔特手记》,《血液的故事》,《为国王们烹饪》,《小说稗类》,新的书还在一本本开始翻,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终于把它们都一一读完。记忆里那些可以整天整天坐在图书馆里面看闲书的日子,真是奢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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