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

看电视里的申奥投票直播,我很无聊,于是就在开心网上顺手发起了一只投票。结果,很失败的是,参加的人数在很长时间内都滞留在个位数上。颇没有面子。
最后,只剩下两个城市,马德里和里约热内卢,主人比黄花瘦席说,结果要等一个钟头之后才宣布。
某人就在一边很聒噪的说,那把巴西和西班牙拉出来踢场足球好了。我说,那大概一定是巴西赢了。除非是俱乐部的比赛。
他又说,或者叫阿隆索和马萨开一场赛车。于是我说,那还比个头,当然肯定是西班牙获胜了。你看,我对于没脖子人的明年真是充满了真切的信心阿。而且,我把我在开心网上的那一票投给了西班牙!
现在,我也不知道答案。
我只是很庆幸在2001年的北京地坛边上的小旅馆里面,等待结果的时间并没有如此之漫长。
那一夜的长安街啊,真是时不时的隔三差五的被任何有点滴关系的事情挑逗一下下的,就要再念叨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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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

新娘是我认识了21年的小学同学。新郎据说比她小四岁。那个属相的小男孩,上中学的时候在我们家楼里也有一个,电梯里碰到,我总是要露出大姐姐看小弟弟的姿态来。所以,这样的搭配仍旧有些难以想象。不过好在新娘自己也是孩子气到极点的人,莽撞,义气,就好像彼得潘遇上了小侠女。永远都不需要长大。而人们只是在嘀咕他的小新郎,那么年轻就要结婚了,确实勇气可嘉。
桌子上有一半的人,都是认识了21年的。喝了几杯之后,我说,我还以为自己现在的年纪只有21呢。大家笑。但我其实并不是胡说八道。
我的小学同桌,毕业后就没有怎么碰过面。和我自己比起来,几乎是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路。当兵,做生意。他说自己的难处,好像要比像我们这种只知道读书读书读书,一个学校毕业了去另一个学校,直到最后校园招聘会然后找一个工作,坎坷许多。其实,坎坷大概是真的,可是又有谁知道到底孰好孰坏呢。比如那些象牙塔里面的人,终究也要走出来,也要面对赤裸裸的人生,那时候,他们一定羡慕他能开着昂贵的车,钱包里装满的钞票。
婚礼结束,穿越半个城市,他把三个女同学送回家。最后,车里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忽然觉得有点陌生,小时候,坐在我边上的那个快乐的少年,喜欢小动物喜欢恶作剧常常被老师骂却还是嬉皮笑脸的少年,倏忽间已经不见。
是不是又要说一遍,c'est la vie,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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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

我现在很心神不宁的就想要快点下班。
尽管昨天临近午夜前那个让人兴致高昂的小高潮般的计划最终要泡汤了,但毕竟看到了那些烟花,在最最无聊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升腾起许多烟花,加班到目光呆滞的人们,终于欢欣鼓舞地拍起手来。是那么美好的事情。
早晨到办公室,杰小米同学从让她担惊受怕的闹鬼的海洋公园带回来的礼物,是一只气宇轩昂的印第安装束小浣熊,立在乱糟糟的办公桌上,从此威风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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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t by Ly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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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

下午,有作者来访,带了许多昂贵的巧克力,大家在会议室里面吃,八卦,嬉笑。过了一会儿,就一个人默默回到自己的小格子间里。
打开田纳西同学的blog看。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写自己的也没有去看别人的blog了。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在msn上跟她说过话。即使这样,只要看她写的字,还是很容易想象出那种生活。为一日三餐的食物发愁,为生活发愁,为将来发愁,为那些细微的开心和不开心的东西发愁。但归根结底,在所有的小愁苦小烦恼都烟消云散的时候,那剩下来的生活比谁都逍遥和自在。因为未知也意味着,有更多的可能性。
我问从波尔多回来的森森森,波尔多好玩吗。她说,挺好玩的。去庄园里摘葡萄,果然有每个工时10欧元的酬劳。对于葡萄酒界来说,波尔多真是一个富庶的地方。慢慢地同她一起回忆,那条河,那个有雄伟喷泉的广场,那条熙熙攘攘的步行街,那些无处不在的葡萄园……
汽车日复一日行使在卢瓦尔河谷的时候,我默默惊叹到,哦原来,在这个国家,有那么那么多的土地是用来种了葡萄。原来那些葡萄都有着各自不相同的名字,有时候,会有一个相当好听诗意能够叫人浮想联翩的中文名字,譬如长相思,或者白诗楠。
离开巴黎的时候,在从opera去戴高乐机场的开得极其缓慢的公共巴士上,和那个本年度共同出了两次远门的伪天蝎姑娘共同回味着那一个星期的旅程,并且憧憬着,将来可以有勇气奢侈一记,去那里念一门做菜或者做甜点的课程。伪天蝎语出惊人,说,等离了婚我就来。
好吧,我大笑之后觉得,人生就像一列列车一样在轨道上面了,沿着一条自己修建好的轨道前进。偶尔心里会很痒,会期待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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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一度的等稿时间里,翻到黄金周星座预测一则,说:

佳节又重阳败要对机(同时参考上升和太阳)
双子座
行星能量:潜伏在财帛宫的火星终于等来机会,它既泡上水星又在晚些时候泡上天王,
偏偏没有任职巡警的行星对它加以局限,就像灯烛遇见风大烧起来,你肆无忌惮地给自
己捏造腐佳节又重阳败的理由,并且认为非花不可,当然也有部分双子因为突发状况不得不额外掏
钱,反正属于心甘情愿的;投资运方面,起码要4号以后才有动静,至于是好的动静还是
不太好的动静,跟决断力强弱相关。事业方面,虽然你乐于享受黄金周假期,却引起火
星和水星的嫉妒,它俩都是对事业有憧憬有企盼有冲劲儿的,因此免不了受到熏染,最
不济也会让你时不时闪下换环境或搞副业的念头。感情方面,单身族相对而言没有那么
浓厚的自我怜惜自我哀怨的味道,对男女之事尚算看得开,这样的状态通常是自由与欢
喜分泌最旺盛的状态;恋情男女平平无碍,就是黄金周末尾有一方或许开始急躁,具体
原因未知,自行体察去。
需要牢记的:偏见就是见到自己认为好的便欢喜,见到自己认为坏的便厌烦
需要注意的:胆识和魄力并非源于投机,而源于感觉到自我的存在
贵人星座:金牛座
小心的星座:狮子座

我的黄金周,就是跟两只金牛和一只摩羯一起去旅行啊……这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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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

再次成功克制住了买衫买鞋的冲动后,在地铁站的通道里,从每天都在那里的老婆婆那儿,买下两朵白兰花。
我跟猫咪小姐说,我有预感,这大概会是今年夏天最后的白兰花了。的确,小区里的第一波桂花香气已经默默弥漫。夏天消耗殆尽到只剩个尾巴,而墙上杂志的步调早已经超前进入到明年早春。
我把一朵放进包里。一朵给了猫咪小姐,她当即别在了圆领T恤衫的领口上。
几个钟头后,收到短信,白兰花带来了“艳遇”。我只关心男主角是否帅气,艳遇是否美丽,她的定论却是,这个妖兽都市。
的确,我想起昨天让我抑制住买衫冲动的那两个男人,在zara公然把一件女装外套往身上套对着镜子妖娆的龙虾dd,和在zara隔壁店里的收银台前提着一篮子衣服纠结不已的猥琐男,忸怩着让收银小姐算价格和积分,当时我提着一件黑西装排在他的后面,顿时被他的姿态倒掉了物欲的胃口,有男人如此爱买衫,真是可怕。
妖兽当道!
于是,这阴气过重的年代,我都忍不住想拿去买些男装往身上套了。却立即遭到了猫咪小姐的打击——不过伊说的对,要既细又长的女孩子,才会把帅气穿得美丽。
而在阔别游泳池整整三周后,一下子游了15圈后,果然很是神清气爽。
更叫人神清气爽的是,愤愤扰扰之后,相隔一年,没脖子西班牙人还是逆势登上了领奖台,可喜可贺。只要再过几天,去跃马队的消息也该确凿成板上钉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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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灭

当已经把时隔一年之后前去观看奶牛大叔的比赛当成年底之前的一大盼头的时候,大叔居然宣布不来了。这就意味着,想要再次靠某咖啡机品牌近距离接触一下的希望也幻灭了。
好吧……我又忘记掉了,“大叔”其实也是仅仅比我年长真正一点点的80后。
去上了两天的课。出版专业职业资格考试。我想起来在波尔多时候的那些考试,题目大到野花花的完全无从准备,然后,一个短短的标题,就可以写上四个钟头,尽管法文蹩脚,但不用怎么复习的考试,完全凭感觉的大笔挥挥,真的很过瘾。而眼前的这一个,恨不得把所有的书都全盘背下,抠出那些微小的字眼间的区别。如果现在让我重新来过,我甚至觉得,我会是一个理科生,更热衷于做那些逻辑分明的计算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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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纵即逝

旅途上,差不多花掉了差不多24个小时的时间。漫长到几乎以为不会有终点。机场,飞机,机场,飞机,机场,高速公路,交错着,终于在抵达那个建造在山坡上的小城旅馆时,还忍不住朝陌生人发了一通脾气。

后来打开相机,才发现美妙的东西。由于偷懒,一路上只带了一只没有充满电的GRD,大约错过了许多风景,可是要知道,它真的很快,所以才来得及按下快门,拍下这一张。奇妙的风景稍纵即逝。而那一刻,就定格了。

以为身体会吃不消,第二天却很早就醒,推开落地窗,清冽的空气里,远处起伏的葡萄田,近处是一只注了水的游泳池。临走前在包里塞了各种各样的药丸,后来分给了别人一些,却幸运地没有需要。

后来的那些天,只拍了很少的照片。那些风景,心知肚明。每一天都是拖着沉甸甸的箱子赶路,喝酒,上车,睡不着,下车,看葡萄地,偷两颗葡萄吃,喝酒,到旅店check in,吃饭,睡觉。那些只逗留了一夜的小旅馆,时而有好看的窗口,时而有趣味的钥匙,时而有开阔的风景,至少,有一张舒服的床。

大概很久以后,我所能够记得的,是那只很酷的地窖,那瓶瓶子上沾满了泥巴一样的霉菌的1921年的红葡萄酒,散发着浓烈的酒精的气味,放在台灯下面,明晃晃的泛着橙色光芒,摇晃着快要90岁了的沉淀。

和饼干小姐讲起后来的那个晚上在marais,其实应该坚持一点的,去喝一杯。因为和风景一样,那些明晃晃的心情,同样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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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现在掐指算来,在巴黎只不过呆了18个钟头,中间有6个钟头在睡觉,2个钟头在老佛爷冲锋陷阵,加上排队的半个钟头就有1个半钟头吃了pho 14,半个钟头吃早餐,1个钟头在去机场的路上,剩下来的那些时间,就在街上乱逛,一个人,两个人,或者一群人。在马莱区,带着那些几乎都是刚刚认识的朋友们转悠,有一些合得来的人一同出行,也是一种莫大的运气。在夜晚的狭小的街道,一处处都没有变,和cookie同学同宿过一个礼拜的雨果家隔壁,喝过咖啡的雨果咖啡馆,还有吃了早餐的saint paul教堂对面的咖啡馆,还有浮日广场的长廊上那些艺术品商店,有些雕塑,隔了3年,居然还在。还有那些关着门的衣服店,首饰店,都还在。之所以迷恋它,是那种时光的错乱带来的美妙感觉。
前一夜在南特,一群姑娘刺头怪脑地和长得像极了小说里的于连的安托万先生一起喝了点小酒。他长得好看而精致,且仔细耐心,说没有口音的英文,吃很多东西,抽烟,摩羯座,却一点儿都不像这个年代的人。这个年代的法莫道不消魂国孩子,应该是在课堂里看到的那样。有点点邋遢,有点点狂放,而不是那么在每个细枝末节都谨小细微的模样。
那些4,5年前经过过的城市,居然可以再回去。除了那一座座城堡,都已经毫无印象。
神奇的是,在那短短的时间里,去了实习的那个小agence,去了那条天天路过的长廊,还有碰上了满街的journees du patrimoine的海报,以及,在去机场的巴士上,看见的马勒塞卜大街8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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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

天一下子就凉了起来,比起热辣辣的北京,现在再穿上红闪闪的马丁靴走在街上就不再那么突兀了,而在被它硬生生在小腿上磨破了四处的磨合期之后,仿佛有了鞋子已经被驯服的感觉,而我也特别满意用马丁靴踩油门或者刹车的舒适脚感。
每日2或者3个小时的加班,就把周末的节奏完全打乱,此外,还去了医院,去游了泳,并且,还很神奇的在一个晚上驱车150公里去听了一场演唱会又回了家。而计划中没有做掉的事情还有去做一次悬灸,烫一下头发。
能抽出时间就尽量去医院多呆上一会儿。明天早上要进手术室之前的爷爷,要比那时候的我勇敢许多。我记得那天醒过来,从手术室被送回病房,很多人已经围在床边了,爷爷朝我竖了大拇指。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勇敢。你比我棒。所以会很快好起来。
站在病房的窗口,看了一会儿操场上医学院的学生在军训。他们踏着步,喊着番号,这样的青春洋溢的画面,在这里,显得格外充满生机,给人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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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倒转

出门的时候,照例被保安叫住,凡是加班从货梯离开的,一律都要签字留念——拿起笔,却看到我前面的三行,日期都齐刷刷地都写着6月25号。问保安大叔,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大叔说,8月25号。我只说好吧,我的同事们都加班加到脑袋秀豆了。不过,我还是很希望现在只是6月25号,时光倒转,那时候,夏天还存在着许多的可能性。
我们总是盼望奇迹,就好像我一站站地盼望没脖子西班牙人能拿冠军,或者就像领佳节又重阳导们一月月地盼望杂志的广告能好到让我们做牛做马做死做活般做内容都来不及与之匹配却常常落空,所以每次做完牛做完马做死了做活了之后等待的结局常常是,稿子死了。
一旦到了这样手忙脚乱的时候,总是会为自己手上的那些烂稿羞愧不已。
如果现在是6月25号,那那些烂稿,也同样存在着许多向善的可能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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